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卖荠菜老人

  “买荠菜喽!”一阵沙哑的叫卖声,透过雨雾,飘入耳畔。我放慢车速,朦胧中,一位身披蛇皮袋的老人蹲立在街角,面前放着半袋荠菜。我缓缓地把车子停在他面前。

  “老人家,多少钱一斤?”

  “一元一斤。”他颤抖着嘴唇,声音低缓地说。

  我抬眼看了看袋中的荠菜,鲜嫩嫩的,水灵灵的,没有一丝泥土的迹痕,惹人眼馋。

  “给我来二斤。”

  “还剩三斤,你能要完吗?”他用请求的目光看着我。

  “两块五,行吗?”我随口说了一句。

  “那……那……好吧!”老人有些迟疑,苍老的脸颊露出为难的神色。这时,我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位老人:花白的须发,布满皱纹的脸上,一双眼睛深陷着,嘴唇有些干裂,深蓝色的衣裤有些破旧,脚下的布鞋沾满了泥巴。我的心有点酸酸的。

  我从衣兜里掏出三元硬币递给他,他伸出一只瘦削的手来接,我看着那只粗糙、干裂的手,松树皮一般。我知道肯定是挖荠菜时,潮湿的泥土浸泡的。只见他动作缓慢的从破衣袋里摸出一枚五角的硬币,我用双手示意不要,没有想到,他用那干瘦有力的手执意塞给我。我的心猛地一颤,从他毅然的举动中,我知道他是不肯接受我的怜悯的。我木然着,看着老人消逝在朦胧的雨雾中,我的眼睛模糊了。

  我的思绪游丝一般,朦胧中,我的脑里闪现着:乍暖还寒的早春,空中飘着雨雾,轻纱似的,薄烟似的。乡间的堤岸沟坎间,野生的荠菜簇生着,绿绿的,嫩嫩的,在雨雾中晃动着小脑袋。一位身披蛇皮袋的老人,蹒跚着步履,手里拿着镰刀,佝偻着身躯,一株一株的采挖着。潮湿的土地上留下了一串一串深深浅浅的足迹,汗水和着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,滴在干裂的嘴唇上,涩涩的。他顾不上用手拭去汗水,看着袋中的荠菜饱满起来,他忘却了腰酸,他忘却了背痛,脸上漾着笑意,眼里满含期盼。

  我拎着沉甸甸的的荠菜袋,放在车的后背上。车子在雨雾中缓缓的行着,卖荠菜老人的身影依然清晰地浮现在眼前,而我的内心始终抹不去对老人的那一份愧怍之情。

  写作体会:在平凡的生活中去塑造一个“普通人”的形象,去凸显他的善良、淳朴和正直的品格。不能单靠平淡的叙述,最主要的是让人物自我表现,要通过人物的语言、动作和神态来刻画人物形象,才能使人物活灵活现、栩栩如生。这篇文章源于生活中的一件不起眼的小事,人物形象的塑造采用了未见其人,先闻其声写法,通过外貌、对话、动作等描写人物的方法,刻画了一位农村朴实的卖荠菜老人,他生活贫困,但勤劳、善良,不受他人的怜悯,我和他的一面之交,让我产生了深深的愧疚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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